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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玦為她癡迷。
原本白嫿妝靨精緻,雲鬓花容,美豔不可方物,然而很快鬓飛钗斜,口脂糊花,就連遮身的半片裙袂也搖搖欲墜。
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攥緊那半片可憐衣角,不使自己不堪視人。
寧玦吻着她光滑緊緻的背脊,沙啞安撫出聲:“莫怕,我們遊蕩湖心中央,百頃之內寂寥無人,在這兒,嫿兒可以放心地叫。”
“……”
原來他還記着昨夜在客棧,她雙手捂嘴不敢出聲的窘迫。
隻是他眼下的“體貼”
并沒有叫白嫿覺得好到哪裡去。
野外而合,她真是為他一次次地突破自己的底線,從前受的深閨端莊的禮教全部摒除,她靡靡成這副樣子,是不是過於孟浪了些?
她如此憂慮着,可寧玦卻用行動告訴她,他實在愛死她這副模樣。
粼粼水波不斷衝蕩着船身,卻不足以將其撼動,船艙內那竭力到底的勁道,才是使舟身搖晃欲翻的罪魁禍首。
直至黃昏時刻,白嫿累慘在寧玦懷裡,闔眼沉沉地睡去了。
至於寧玦口中所謂最好的落日湖光景色,她今日註定無緣欣賞了。
……
時光過隙,隻眨眼,一年半的光陰過去。
寧玦官至殿前都指揮使,禦前風光無限,連帶白家也受提攜。
而皇帝也在大將軍王的輔佐下,慢慢攏權,終將皇位坐穩,大燕國順民安,四海晏然,市井閭閻間盡顯太平盛景,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。
原本按照約定,寧玦還要為大將軍王繼續效力一年半載才得自由,然而他將段刈舉薦到大將軍面前得了重用,因此得以脫責卸任,并在大將軍王勉強的應允下,計劃提前離京。
白嫿也未料到,兩人日日向往的闖蕩江湖的日子會來得這麼快,一時有些恍然。
她不舍與家人告别,被侄女挽留時更忍不住落了淚,她承諾小怡,等自己回來,一定給她好好講述京城外的見聞,就像遊記裡
寫的那般。
又有友人為他們踐行,臧凡、陳復和九秋,還有白嫿在京城的幾個閨友,總之兩人踐行宴沒少參加,酒飯更沒少喫。
臨行前,白嫿遣散了奴仆,隻留小尤回了白府,之後鎖了渡園的門。
打點好一切,兩人輕裝簡行,自京歧遠走,恣意奔野。
在無數個平凡的日夜裡,兩人的足迹踏遍山河各處,寧玦將對白嫿的承諾全部踐行,帶她飲過沙漠綠洲的水,吹過雪嶺淩冽的風,看過海上浮生的月,他們走塞北、穿峽谷、行古道,一人所見之景,大概是十人百人都看不遍的。
還有,值得一提的是,白嫿到底沒有學會劍術,辜負了身邊那麼好的師父,但她卻聰明習得了熟稔的騎術。
兩人骈行馳騁於天地間,無拘無束,擁風迎雨,做成了最令人豔羨的神仙眷侶。
至於寧玦,更實現了終身之理想——一人一騎一青影,佳人伴身共此生。
他原是舍得了自己,舍不了劍。
而餘生,他最舍不下的,唯將一人矣。
【正文完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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