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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夫人把她瞧了好幾番,從頭到腳的,又問潁川冬天冷不冷,夏天熱不熱,東西可喫得慣,唐氏道:“阿娘,那些都不是最緊要的,你且問問小妹有沒有受侯爺欺負就成了。”
延湄倒沒等傅夫人問,便點頭道:“瀾哥哥很好。”
唐氏便一下詫道:“喲!
直接從侯爺變為瀾哥哥啦!”
延湄眨眨眼,沒顯出甚麼羞澀模樣,唐氏便掩嘴笑道:“那他有沒有欺負你?喫的穿的用的,你跟阿娘和嫂子說。”
延湄搖搖頭,“都沒有。”
“那旁的呢?”
唐氏兩眼放光,便過來要附耳說,傅夫人趕緊拍了她一下,“去廚下瞧瞧,哪有姑嫂間這般逗樂子的?去去去。”
唐氏見延湄眼神無辜的很,顯然并不明白她說的啥,心裡頭道個哎呦,卻也不敢多逗,掩着嘴走了。
當晚便留在傅家,住了一宿,走前八月十四,他們去了一趟栖霞山。
金陵的這個時節依舊炎熱,不過早晚到底涼快些,他們趕了個大早,辰時正已經到了山下,一路爬上去,延湄依舊累得腰酸腿軟,但好在沒像上回一樣衣裳汗濕三層。
霍氏剛剛早誦完畢,室內焚起清勁的檀香,等他二人行完禮,便指指蒲團說:“坐吧。”
延湄對於霍氏的印象停留在她抽蕭瀾那一戒尺上,雖然事情已隔一年之久,可一到此處,她下意識就對霍氏存了點兒敵意,加之又不是會親近人的性子,跪坐在那裡就顯出幾分防備姿態。
霍氏看她一眼,冷臉道:“我瞧着,你們也不樂意來見我。”
“母親多慮了”
,蕭瀾欠着身子說:“隻是時久未見,她尚有些不大好意思。”
“又不是新婦了”
,霍氏道:“還羞什麼羞。”
她皺着眉打量,上一回延湄是入宮谒見後直接過來,臉上妝容太盛,她又沒仔細看,其實都沒太記清她長什麼樣,今日端詳,覺着姿容也還罷了,性子估摸也沒多伶俐,便覺話也不想多說,因擡擡下巴吩咐:“你跟着蓮姑到外間候一候。”
延湄沒動,眼睛在左右看了看,這次沒看見戒尺,這才轉而望着蕭瀾,蕭瀾朝她低低道:“去罷。”
霍氏看着人退到隔門外,吊起一邊嘴角,“瞧着倒還聽你的話。”
蕭瀾抿抿唇沒應聲。
不過霍氏根本沒把延湄當回事兒,隻問:“這一年在潁川待得可是自在了?”
蕭瀾道:“兒子沒敢忘了母親的期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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