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濃重的睏意襲來,顧硯辭知道,這是死亡前兆。
終究是要與世長辭了。
走馬燈效應產生,顧硯辭眼前,浮現千千萬萬個畫面。
大部分的畫面裡,都有林淺。
被抑郁症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林淺,身穿婚紗的林淺,被顧瑾瑜污蔑,神色冷若冰霜的林淺。
顧硯辭發出一聲輕歎,嗓音輕飄飄:“要說最遺憾的,莫過於聽信讒言誤會你。
死得這麼慘,大概是作孽的報應。
我希望,我倆有來世。
下輩子,我好好愛你,從青梅竹馬,愛到白發蒼蒼……”
浮現在眼前的畫面消失,白光彌漫天地間,隱隱約約的輪廓,在白光中逐漸呈現,先模糊後清晰。
衣櫃、秋千椅、置物架、床頭櫃,坐在圓床上,身穿華麗婚紗,明眸皓齒的林淺,是地震發生前的景象。
顧硯辭以為,走馬燈效應,永久停留在死前這一刻。
他以為,他看到的僅是幻景。
“爸!”
突然間,他聽到林淺的聲音,“怎麼個事?剛才經歷的一切,是做夢?是幻覺?”
她一問,顧硯辭看見程梵聲。
他手提精緻漂亮的米白色衣袋,站在圓床前,回答說:“是幻覺,身臨其境,考驗他有多愛你的幻覺。”
林淺恍然大悟,“你造就的?你催眠了我和他?你的催眠水平太高了,那麼逼真,我根本沒有意識到,那是幻覺。”
頓了頓,她問:“我的表現不重要,他的表現很重要,你,滿不滿意?”
“滿意!”
程梵聲由衷回答,“遇到危險,出於本能舍身相救,若不是愛到極緻,沒有那種本能反應。
我以為舍己為你是極限,他那句‘’躺着别動”
,讓我意識到,他愛你,當真愛到骨頭裡。”
顧硯辭幾步上前,語氣淡淡,“考驗合格,能不能把婚鞋給我?”
程梵聲遞上紙袋,顧硯辭接過,幽幽感歎:“原來,你說的婚鞋不好找,是這個意思。
確實不好找,我通不過你的考驗。
這婚鞋,我别想拿到。”
他單膝跪下,從紙袋裡掏出綴滿碎鑽,亮閃閃猶如水晶鞋的婚鞋,托起林淺的腳丫子,穿上婚鞋,擡眸盯着程梵聲,“筆試通過了,考驗通過了,現在,我能不能娶她為妻,抱着她走向婚禮殿堂?”
程梵聲來不及答話,林淺搶着問:“考驗代表不信,他考驗你,你不生氣?”
顧硯辭抿唇:“他允許我娶你,我就謝天謝地了,哪敢生氣。”
程梵聲從衣袋裡掏出兩個方方正正的黑絲絨戒指盒,遞給顧硯辭,說道:“這盒子裡,有兩隻戒指,是婚戒。
送婚戒的意思,我不說,你也懂。”
婚戒,相當於“準予你倆結婚”
的通行證。
顧硯辭接過婚戒,揣進衣袋,不勝唏噓,“淺淺,看見了嗎?你爸爸點頭了,終於終於,我能娶你為妻。”
林淺啞然失笑,顧硯辭這話說的,好像程梵聲刁難他許久,他努力一年半載,才守得雲開見月明。
“少來!”
她瞪了顧硯辭一眼,輕哼:“不過是意思意思的為難你,你别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“嗯,”
顧硯辭笑語,“嶽父大人恩準我娶你,我感激不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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