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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珊蘭莫名就想給鄭蔚求個簽,昴城到底如何,他又如何,如今離的這麼近,卻也隻能以這樣的法子求個安心了。
於是她接過簽筒,重又跪下,心裡念着鄭蔚,求着平安,好半晌才聽啪嗒一聲響,小僧已經撿起簽來。
胡珊蘭隨着小僧到解簽的僧人前,僧人照着取出簽文,胡珊蘭捂着,隻覺心裡發慌。
她一直等走到寺門口才忍不住展開簽文,窄長的紙張隻打開些許,胡珊蘭就看見了“大兇”
二字,頓時心頭慌跳。
白姮也看見了,蹙眉道:“前幾日不是才收到鄭大人的信,說一切平安麼,你别混想。”
“我,我請大哥打聽一下剿匪的事,若是平息了,也就沒什麼了。”
胡珊蘭也強自鎮定的安慰自己。
回程的路上,馬車搖晃,白姮隻覺眼皮子越來越沉,胡珊蘭看白姮快要睡着,就將鬥篷給她蓋上。
白姮不知睡了多久,還是被人搖醒的,睜眼隻看見沛青沉着的臉,她覺着額頭作痛,正捏着,沛青就問:“姑娘呢?”
白姮一怔,低頭就見馬車裡歪倒睡着的冬兒和陳婆子,卻沒了胡珊蘭的蹤迹,她頓時驚慌,掀了車簾去看,别說車夫了,連馬都沒了。
“你們一直不回來,我一直找到圓音寺都沒找見你們,就去找了胡大爺,這時候了才在荒郊林子裡找見你。”
沛青少見的也有了慌亂,白姮這會兒卻把幾個鬥篷都掀起來,根本沒有胡珊蘭的蹤迹。
“山嵐呢?”
她問沛青,轉而一顆心就又慌又墜,跌跌撞撞跑下馬車。
幾個下人打着火把在林子裡翻找,卻始終沒有胡珊蘭的蹤迹。
胡珊蘭不見了。
沈潤得知胡珊蘭不見的消息時,已是胡珊蘭失蹤的程,他咬牙將一桶涼水兜頭潑在鄭蔚身上。
鄭蔚頓覺一股寒涼入骨,涼風吹起唇齒打顫,他緩了緩道:“再來。”
榮壽咬牙,提了另一桶再潑。
潑了三桶,鄭蔚凍的渾身打顫卻坐着沒動,一直等到寒氣浸體頭腦發昏,才昏沉沉的進屋換衣裳。
他得病,但不能病的太重。
二月十二是南懷王壽辰,往年都會在昴城設立三日粥棚,給百姓送米面雞蛋,可今年卻要大擺壽宴。
鄭蔚第二天強撐着去州府,走到浣花佈莊時看了看緊閉的大門,抿唇笑了笑。
強撐到巳時,朱同知就來尋他一齊往南懷王府去,鄭蔚還沒應聲,先搜腸颳肚的咳嗽起來,朱同知立刻就看到了他潮紅的臉色以及蒼白幹澀的嘴唇。
“這是怎麼說?昨兒還好好兒的呢。”
“復衙後那場風寒就一直沒好,昨兒夜裡聽見聲響,還當她那兒遭了賊,跑去看了看,這就又招了風。”
“嗐,胡老闆到底什麼時候回來?這都二月了,內人一直問着,還想找她說話呢。”
“快了。”
提到胡珊蘭,鄭蔚笑容就柔軟許多,但直說了這麼幾句話,就又咳嗽起來。
朱同知立刻擺手:“罷了罷了,你今兒這般是不能去赴宴了。”
鄭蔚將早預備好的禮物拿出來:“也是,總不好過了病氣給旁人,你幫我帶去吧。”
“成,那你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因着南懷王生辰,州府都放了半日的假。
鄭蔚從公文裡抽了一封出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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