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靜仉晨壓下心頭的震撼,轉而犯了難——按說經靈茶洗髓、天賦該不差,可他至今沒察覺半點靈氣,連丹田有無靈氣都無從知曉。
前世身為雙一流大學學生,他此刻卻半點思路都無,索性遵循本能。
想不通就先喫飯,用食物填補空虛的腦子準沒錯。
他揣上身份令牌,又摸出佈裡裹着的兩塊靈石,轉身出門往大街去。
剛邁出步子,便想起自己是路癡,忙暗自記了記沿途標記。
街上并無太多人影,略顯清冷,修仙宗門都是這麼清冷?
靜仉晨分不清這些是聚集在山下的凡人,還是修行者,索性懶得分辨。
路面上沒有車馬,大多靠步行,偶爾有幾道身影踩着房頂疾馳而過,速度快得隻剩殘影。
街邊鋪子林立,糧鋪、茶葉店、成衣坊、雜貨鋪一應俱全,煙火氣十足。
最讓他挪不開眼的,是唯一一間四層樓閣——屋畔寬餘十丈遙,樓閣金線刻玄霄。
紅木雕花花綴錦,圖騰隱現韻難描。
屋頂嵌着個巨大的球形物,瞧着竟像夜明珠。
樓閣前的九層階梯泛着冷光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貴氣。
牌匾上的字他不認識,不過也沒人出入。
靜仉晨心裡嘀咕:這定是給修行者供貨的地方,自己沒修為,隻帶兩塊靈石,進去也是自讨沒趣——其實他心裡清楚,不過是慫了。
最後,他選了家小飯店坐下,擡頭看牆上的菜單,字和那五本字典上的一模一樣,一個也不認識。
正想悄悄溜走,身後傳來女聲:“小弟弟,要來點什麼嗎?”
靜仉晨回頭,硬着頭皮問:“店家,有什麼招牌菜?”
“我們這的燒鹿肉是一絕,來一斤?”
靜仉晨眉毛一挑——前世他可沒喫過鹿肉,心動之餘又怕被宰,連忙追問:“多少錢一斤?我就帶了兩塊靈石。”
話剛落,鄰桌正喫飯的客人突然插話:“兩塊靈石?小夥子是修仙弟子?不對啊,宗門隻收十歲以上的,你根骨才七八歲吧?”
那人皺着眉沉思,墨綠發色的女老闆卻笑着解釋:“小弟弟怕是不知,一靈石能換數百兩銀子,這鹿肉一斤才五兩,我給你找零便是。”
靜仉晨驚得眼睛都亮了,忙掏出一塊靈石拍在桌上:“老闆,來兩斤!”
女老闆收了靈石找給他銀子,轉身去了後廚。
鄰桌客人想了半天沒想通,喫完付了錢便走了。
靜仉晨捏着沉甸甸的銀子袋,隻覺得這世界的“貨幣購買力”
實在驚人。
不一會兒,燒鹿肉端上桌,香氣撲鼻。
聽老闆說貼在手上能生成靈氣層、避免油污的符紙隻要八兩銀子,他當即買了一張,心裡直呼“太會想了”
。
喫飯時閒聊,他才知道,這裡的凡人要麼是宗門弟子的親人,要麼是曾有資質卻未能修行的前弟子——女老闆的父親就是宗門中人,她沒天賦,便留在這兒開了店。
等靜仉晨拖着一大袋銀子往回走時,已是下午。
一路走,一路感慨,隻覺得這修仙世界的日常,比他前世讀過的任何小說都要鮮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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