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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然是察覺到了外面許多的人,穿着黑衣白蓮紋的衣服,刀劍未出鞘。
想着自己最近的小動作還是藏得挺好的,應該不是來抓她的,便放寬了心,繼續慢吞吞地喫着她的飯。
此處飯甚甜,不得她歡喜。
白紗裙,金縷鞋,似笑非笑的容顏。
步涼聽到腳步聲,看到桌下的那雙金縷鞋,還有白色紗裙的衣角,筷子停了下來,擡頭一看,是那日山寺裡見到的那個姑娘,今日她的白紗裙上以銀線勾勒出了蓮花的圖案。
考慮到外面層層疊疊的明蓮教侍衛,她為何能泰然自若地進來,又穿着這樣金貴的衣服,再加上那日在寺門外見到的明蓮教分壇主,也不難猜出,這個小姑娘其實是明蓮教的一個重要人物,極可能是某個長老,又或者是教主的女兒,孫女什麼的。
那小姑娘端坐在步涼的面前,她眸光清涼,就安安靜靜地看着步涼喫着菜湯和饅頭。
步涼被這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給嚇着了,夾着的蘑菇的筷子一抖,蘑菇一不留神就掉到了碗中。
“蘑菇掉到湯裡淹死了。”
“沒事,它很快就會到我的肚子裡。”
步涼把蘑菇夾住,喫了下去,覺得兩人的對話頗傻。
也就在此刻,步涼才覺得,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八九歲的,還帶着些稚氣的姑娘,而非一個風姿綽約,早慧的姑娘。
“我原想着你是生於錦衣玉食,鐘鳴鼎食之家,不曾想,你竟這般落魄。”
聲音帶着戲谑的笑意。
步涼笑了笑,“不必可憐,與我這種漂泊世間的人,菜湯和饅頭也是人間珍馐。”
“那你可願意喫那真正的人間珍馐,那些天上飛的,地上跑的,水裡遊的?”
“當然是願意的,不過我這樣平平常常,又沒有什麼長處的人,可配不上那些珍馐。”
“非也,我見着你覺得滿心歡喜,這便是你最大的長處了,你應當為此感到滿心自豪才是。”
步涼被這話驚地說不出話來了,想她縱橫京城十幾年,湖中島囚冥冥之中,步涼就走在這命運的軌迹上,到了命中註定的結點。
雖然過程有些不同尋常,出乎意料,但好在最後她還是達成了目的,成為了明蓮教教主的貼身護衛。
這就像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境,夢境裡面,那個隻及步涼胸口的小姑娘是明蓮教的教主,這夢過於清晰,也過於虛幻,讓步涼不敢相信。
大概上天總是對一小部分的人過於偏愛,不僅給他們傾國傾城的容顏,還要給他們得天獨厚的才華,好讓他們的內外相配。
那一日步涼問小姑娘叫什麼名字,怎麼稱呼,她還是回了步涼第一次見面時候的話,“我見你心生歡喜,便是叫我阿貓阿狗,我也不惱。”
步涼覺得自己叫阿貓阿狗,倒是真是辱沒了小姑娘。
自己寒窗苦讀那麼些年,諸多太師,太保的教導下,竟然連一個恰如其分的名字都取不出來。
小姑娘的美麗,是入了眼睛之後,連同心髒都會跟着雀躍的那種美麗,是見過了之後,會被驚豔地看不慣其他人的相貌。
步涼推辭不掉,許諾會給她一個世無其二的名字,不過在那之前,步涼和她身邊的人一樣,都稱呼她為教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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