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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挽也勾唇笑了笑,道:“殿下說笑了,我的身子一向是不錯的。”
身子一向不錯?京城裡誰不知道骠騎將軍的妹妹是個病秧子?長公主笑出了聲,剛要開口再問,慎王便開了口,語氣不是很好地道:“長姐,我們先進去了。”
他狠狠地瞪了秦桓一眼,牽起何挽的手,便進了盤龍殿。
太元帝的病不能見風,也畏寒。
所以殿裡連冰塊也沒有放。
太元帝倚在床榻上,闔着眼,趙忠全站在他身邊,給他扇扇子,榻前還跪着一個舉着藥碗的太監。
寢殿外傳來些許腳步聲,太元帝慢慢睜開眼睛。
當初,黃太醫為慎王妃診脈過後,便告訴他,那慎王妃也得了離魂之症。
昨天,趙忠全從慎王府回來,也與他說了慎王妃的變化。
太元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。
多年之前,文兒來求他把裴寶兒指給自己。
他本是不想同意的,奈何文兒跪在殿前,信誓旦旦地道:“兒臣與寶兒,死死生生,都要在一起。”
“死死生生”
文兒就算要回來,也是斷斷不會一個人回來的。
文兒太重感情,就算死過一次,也不會忘了那個裴寶兒。
何挽也得了離魂症之事,更加深了太元帝對“借屍還魂”
一說的懷疑。
他老了,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真的很希望,自己的親生兒子能陪在身邊。
所以饒是“借屍還魂”
一說荒誕,他的心裡,也很希望這是真的。
不過,他也清楚,李佑鴻這個人實在是聰明得讓人厭惡,若是他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,故意裝成文兒來诓騙自己,也并非不可能。
李佑鴻與何挽走進太元帝的寢殿,一齊跪下,深深叩首。
兩人還算規矩地為太元帝祝了壽,卻久久沒等到太元帝的回答。
床榻處傳來些許聲響,勺子與瓷碗清脆地碰撞在一起,想來是太元帝正在喝藥。
何挽支在地上的手,微微有些顫抖,她盯着自己紅色的衣袖,隻覺度日如年。
不多時,長公主與秦桓也走進了殿中,也是跪地祝壽。
太元帝喝完了藥,才緩緩道:“都起來罷。”
寢殿外守着的奴才拿來了凳子,四人便均在殿中安坐下來。
太元帝披着件明黃色的披風,看了眼坐得離他最近,同樣身着明黃衣袍的慎王。
他穿這樣的顏色,是不合規矩的。
不過太元帝并沒有開口訓斥,眉眼間甚至染上了些許笑意。
他又看向坐在慎王身邊的何挽,打量了一番她的衣着,意味深長道:“何氏,你臉上怎地流了那麼多汗?”
沒想到皇帝竟貳拾貳拾碰瓷何挽也被嚇了一跳。
她并不意外慎王幫她解圍,而是沒想到他用的竟然是這樣放肆的方式。
因着何挽方才正在回話,秦桓確實是在看她,結果突然就砸過來一個茶盞。
他尚未回過神來,便又是一個核桃被扔了過來,直把他的發冠都砸歪了。
他忍住額頭上一陣疼痛,不可思議地看向核桃砸來的方向。
隻見,那慎王正把手裡剩下的那個核桃朝他眼睛扔來,嘴裡還悔恨道:“嘖茶盞砸近了。”
敢情那茶盞原本也是要扔到他身上的!
他堪堪躲過,身子一歪,凳子直接倒了,人跌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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