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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你有沒有覺得將軍很奇怪?”
小梨扶住阮泱泱的手臂,一邊用極小的聲音問道。
“你很了解他麼?”
阮泱泱往前走,一邊問。
“不了解。”
小梨搖頭。
“都不了解,又談何奇怪,興許這就是他本來的樣子呢。
細數起來,這是我來到將軍府,他迂回策略用紗佈沾取了些茶水,將他傷口四周一些上次沒有擦幹淨的幹涸的血迹擦掉。
阮泱泱的動作很慢很輕,倒也不是擔心碰疼他,隻是她做事一向不會很着急,緩慢而來,不會出錯。
邊擦拭着,她又忽然開口道:“之前我看過一本雜談,裡面有不少小故事。
說古時候有個大官,平日裡沒别的愛好,最愛做的就是給他夫人畫眉。
這事兒被同僚知道了,於是就笑話他,堂堂男兒豈能擺弄女人閨閣之物。
不過,這大官卻說,閨閣之中,他與夫人做什麼與外人有什麼關系?公務不出差錯,誰又管得着他是否給夫人畫眉。
初讀故事我隻是看個樂子,現在想想,此為舉案齊眉,又是夫婦之間相互扶持之意。
就如將軍身上有傷,如若房中有賢良夫人,這些小事必然都照料的很好,又怎會放任將軍的傷處幾日不換藥?”
她說話的聲音很輕,隨着說,一邊往那傷口上塗藥膏。
既然打聽他喜好太難,那就從别的方向出發,讓他自己好好想想,娶了媳婦兒的好處。
他若自己想得通,那她接下來行事也就不會那麼難了。
沒有得到回應,阮泱泱動了動眼睫,隨後再次擡頭,看進的還是他的眼睛。
這個人……沒聽到她剛剛說的話麼?繼續低頭給他的傷口塗藥,藥膏是淡綠色的,泛着一股清淡的藥香。
全部擦在了傷口上,她輕輕地吹,盡快幹了,也好把他的衣袖放下來,不然就全部都蹭到衣服上了。
隨着她吹氣,他的手也再次成拳,本就堅硬的手臂緊繃起來,像石頭似得。
燈火不如將軍府那般通明,但恰到好處。
邺無淵居高臨下,他始終都能看到她光潔的額頭。
宛若白瓷,白的過分,細膩的過分。
她的耳朵白的透粉,一直連帶着露出來的頸側,許是因為她微微歪頭,那弧度極好,修長而優美。
他也不回答她,以至於她根本就不知他到底啥想法。
樂意還是不樂意,起碼給個信兒啊。
將塗在傷口上的藥膏吹幹了,阮泱泱這才動手把他的衣袖一點一點的放下來。
一切做好,阮泱泱也站起身來,邺無淵無聲的收回自己的手臂,舉止自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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