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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對誰都那麼客氣,”
葉奈皺眉道,“有些人隻會更覺得你好欺負。”
男生一怔,隨即重重點頭:“嗯!
我知道了!
謝謝你!”
“……”
葉奈一陣無語,回頭卻對上女主唱饒有興味的神情。
“你也不像傳聞說的脾氣那麼差嘛,還挺樂於助人的。”
樂於助人?葉奈被這完全不符合自己氣質的詞聽笑了。
他平日薄薄的眼皮總是習慣性地半垂着,顯得眼型偏長,有種厭世的淩厲感,但一笑起來,雙眼就會恢復成原本微圓的形狀,亮閃閃的透着光,頓時衝淡了那股狠勁兒。
“那你還是聽信傳聞吧。”
葉奈重新看好了一個邊角的位置,“我主要是嫌你們太吵,影響我練歌。”
女主唱:“……”
葉奈是真要練歌,他習慣於在上場前聽幾遍演唱曲目,先找找感覺。
戴上耳機,耳中傳來的旋律是他的原創編曲。
隨着音樂的推進,葉奈漸漸調動起了情緒,沒過多久就進入了狀態。
周圍的一切仿佛全部消失不見,時間和空間的概念也在此時淡去。
他旁若無人地一邊跟着節奏輕微律動,一邊打着手勢練習說唱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直到把難度最高的那一段詞反復練到滿意,他才不緊不慢地去找造型師做妝造。
等一切都差不多準備就緒,葉奈忽聽旁邊椅子一響,一個男生站了起來,畢恭畢敬地向剛走進來的人問好:“歷萬老師。”
此時身邊的人幾乎走空了,大多都已經登台了,而最後出場的人現在剛到。
歷萬三十多歲,早年得過不少說唱比賽的獎,算是國內說唱界的og了。
他敷衍地朝男生點點頭,就算是回應過了,經過葉奈身邊時,眼中的冷嘲熱諷都快溢出來了。
“你還敢來?”
“為什麼不敢?”
葉奈仍然坐着,漆黑的瞳孔上翻時自然露出下三白,顯得很不好惹,“你在我就得退避三舍?”
歷萬臉一黑,說話也更不客氣:“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橫多久,鬧成這樣還不知收斂,都是你自找的!”
“是麼?”
葉奈毫不顧忌還有旁人,“鬧成這樣,難道不是拜你所賜麼?”
“自己栽了就賴我?”
歷萬觑着眼挖苦道,“冠軍混得來給亞軍熱場,恐怕也就你獨一份吧?”
“這麼沒自信?”
葉奈冷笑一聲,“知道靠你自己熱不了場,得靠我們前面上台的人?那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,亞軍。”
最後兩個字他一字一頓,咬得很重。
兩人都狠盯着對方,兩道視線如同兵刃相接,一瞬間仿佛能聽見尖銳的金屬撞擊聲。
一旁的男生沒想到他們如此敵對,隻想盡快逃離現場。
幸虧下一個就輪到他上台,屏着呼吸挪到角落的候場區,隻等着彈吉他的男人轉過頭來,眉眼幹淨清冷,如同漂浮着薄冰的剔透湖面,眉骨連至鼻梁的弧線極其優越,像是經過上好的工匠精雕細琢。
葉奈看他有幾分眼熟,卻叫不出名字。
他參加演出向來不管嘉賓有誰,要不是蔣寬提醒,他連這場有歷萬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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