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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在逛花燈時被人迷暈帶走,這一輾轉便到了雲京,又被轉手送予他人。
那人隻在初一十五去找她,呂瑩想着人直作嘔。
回府後,元容提來沐浴的熱水。
呂瑩將自己埋入水中,渾身上下被她搓得通紅。
明姝看不過去了:“你若覺得自己髒了,那才是髒了。
女子守節不錯,可一世幾十歲,何不放過自己。”
“可我,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我的父母……”
沒了貞潔,她回去了也隻會拖累家族名聲。
“呵。”
明姝喉間發出一聲輕嗤。
“你的爹娘或許還在整日以淚洗面,或是跪於佛前苦苦祈禱,當然,許是再過不久他們就會接受你的離世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
她爹娘不是那樣的人。
隔着屏風,呂瑩又進了水裡。
明姝沉默。
房中空氣凝結着濕潤,恰好如少女的心事。
許久,明姝再見她冒出頭來。
“姑娘勸我這麼久,我卻還不知姑娘身份。”
呂瑩儼然平靜下來了。
明姝嘴角勾了勾:“明姝。
明月皎皎,姝色奪人。”
呂瑩靠在木桶邊上:“姑娘如其名,是天上的明月。”
“明姑娘可知道張氏一族?”
明姝倒是不曾聽過。
元容小聲與明姝道:“張氏是前朝的世家大族,前朝覆滅,張氏為了自保,上貢半數家财,退出朝堂,百年來都在雲京城外,張氏子孫鹹少入朝為官。”
呂瑩:“正是。”
“那人是張氏明姝好生無辜梨園小生苓羽近些時日裡出盡了風頭。
每日來梨園聽戲的客人大半都是來看苓羽的,可苓羽隻有一個,嗓子都唱啞了。
堂倌又來了:“苓仙公,又有人指了讓你唱。”
苓羽喝着藥,嗓子比女子的聲音還柔:“不唱。”
“這次可是不成了,來人是公主。”
堂倌觍着臉笑道。
“你說誰?”
“公主殿下讓你唱,你唱是不唱?”
“我這就去準備。”
苓羽春風滿面,他如今在梨園裡愈發得勢,今兒竟還能在公主面前露臉。
往後何嘗沒有攀上高枝的機會。
堂倌笑着離去。
沒過一會堂倌又回來了。
“苓仙公,那張十一公子又來了,您可是要見?”
苓羽臉色一白,笑容也勉強了些:“不見了,你同他說,公主等着我呢。”
堂倌好生應道:“诶。”
苓羽換上戲服,點上妝。
準備上台。
而明姝跟在青文公主身後,進了包廂。
苓羽已是在戲台子後了。
卻見張十一沉着臉過來,蓦的心口一重,上前:“十一公子怎麼過來了?台後亂得很,恐是不小心傷到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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