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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直接去問父親。”
白宇軒說完,帶上門走了出去。
白洛川沒有問白老爺,也或許是來不及問。
因為白老夫人溘然仙逝了。
她走得很安詳,年紀大了,自然老死的。
走之前老太太仿佛就已經有了預感,交代了白老爺要把她送回老家祖宅安葬。
就是她不說,白老爺也要讓她和父親合葬的。
於是,時隔三年後,白家一行人又回到了祖宅。
走得是水路,榮小姐暈船,一路上都不斷犯惡心,精神不濟,一直在船艙裡不出來。
白老爺的精神卻好了很多,也許是真的有事忙,連夢裡尹璋出現的時間都少了。
老夫人的棺材在老宅裡停了三天,加上路上耽擱的時間,最後一天正好是頭七。
這段時間一直在下雨,天上的陰雲就好像沒有散過,反而越聚越多。
一天到晚,即便是中午時候,整個世界都暗沉沉的,天黑的很早,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就要掌燈了。
白家老宅早早挂着白色風燈,并沒有被風雨影響。
隻是老宅沒有通電,不如在上海時候方便。
這三天,白家三個男人輪流守靈,前半夜白老爺都會跟着一起守靈。
後半夜安排一個人守靈,從小可憐到鬼嫁娘20白老爺眼神古怪,像是忍不住嘲笑,又像是覺得眼前的一切一點也不好笑,反而讓他輕蔑厭棄。
這不是看兒子的眼神,更像是看着夠不上對手,手段拙劣稚嫩的敵人。
但是被他這麼看着的白宇軒并無反應,因為他也是,看白老爺的眼神不像兒子看父親的。
沒有孺慕,沒有敬仰,也沒有長大的兒子面對父權天生的壓迫感和束縛感。
他就像個局外人。
白老爺嘲弄地看着局外人一樣的白宇軒:“我對尹璋做了什麼,很快你不就知道了?”
他的反應讓白宇軒微微皺了皺眉。
不等白宇軒說什麼,白老爺接着說:“不過,我倒是覺得如果真是鬼做的,比起尹璋來說,沈秀貞難道不是更符合這個殺人鬼的角色嗎?”
“不是她。”
白宇軒的眉頭皺得更緊,看着白老爺,“如果她要報復,為什麼要等這麼久?為什麼不來殺我?”
最重要的是,白宇軒沒有看到真一。
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她了。
白老爺就像是等待着什麼一樣耐心沉得住氣,鏡片後的眼睛略微嘲弄地看着他:“所以,你希望我相信是尹璋在殺人?”
希望?這個詞讓白宇軒微微一頓,他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白老爺突然站了起來,直勾勾地看着一個地方。
白宇軒也站了起來,他看了眼白老爺看向的門口,毫不猶豫走了過去。
門外什麼人都沒有。
這當然不正常,按理來說,那些白家的下人至少有十幾個守在門外庭院各處的。
可是,外面非但沒有一個人,連遠處也沒有任何人的聲響。
隻有雨,雨越下越大了。
風聲呼呼的,和沉悶的雷聲交織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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